海洋之子,太陽之子 Hijos de sol, hijos de mar

跨文化的家庭,就像漂浮在空中的家,它有兩扇門,通往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
北國的灰暗,映襯出了太陽之子永恆的陽光。

Hermanos Guiterrez的音樂也像是偏光鏡,濾掉扎眼的反光,讓人們得以凝視,他方大地上那份無私的愛。

某一天在spotify聽到 Jack Johnson & Hermanos Guiterrez 的這首歌 ⟪Drink Ther Water⟫我的腦袋「轟」一聲,像是被炸掉,這是什麼神奇又合理的組合!在IG上分享了這個神奇的發現,收到兩千年出生的刺青客人留言說:好愛hermanos。我腦袋又炸掉了一次,是先對Hermano Guiterrez有感應的嗎!

這兩組人不同年帶的年代的音樂人怎麼會走在一起?但再一聽,那種laid back的chill哥態度,低頻磁性的共振——

可以可以,不止很搭,錦上添花。

藉機鍵盤一下這對有聽但不熟的兄弟,他們來自一個四個兄弟姐妹的移民家庭,媽媽是厄瓜多人,父親是瑞士人,從小在瑞士長大。哥哥Estevan九歲開始學習拉丁風格的吉他。弟弟Alejandro說自小在家裡總是可以聽到哥哥的吉他聲充滿著家裡,有一年哥哥離家將音樂帶走,弟弟因為想念哥哥而自己拿起了吉他,正好那是youtube的各種教學影片剛開始上百花齊放的時候。而兩人再次相遇的時候,手中的樂器就一拍即合,Hermanos Guiterrez就因這雙手足的分離再相聚而誕生了。

而我自從組建了跨文化的家庭、過上移民者的生活之後,一直對於這些二代移民子女的身份認同議題感到好奇,於是在知道了他們的背景之後又繼續找了幾部訪談,想找到一些蛛絲馬跡。 他們說每次回道厄瓜多拜訪家人,他們的祖父母總是熱情地用“cariño” (充滿關愛的方式)地迎接他們,讓他們感覺像「回到了家」。

(聽到這裡,我想著: 但是一個沒有真正「生活」過的地方,能算是家嗎?

又或者,家的定義在於,有人無條件為你張開雙臂的地方?)

他們像是像微風一般輕描淡寫得述說,兩邊都是家,除此之外沒看到關於文化與身份認同周圍的掙扎。既然沒有文本,那就只好自己腦補了:

一半拉丁的熱血,生長在一個寒冷正確整潔,一切如童話般完美的國度,像是用冷靜將熱情包覆:他們看向拉丁文化,其實是站在第三者的視角,比起經驗,那更像是一種對遠方情懷的情感敘事。那跟本土拉丁音樂那種,毫無保留的情感的接地氣感有所分別。

就商業上來說,也許正是可他們站在世人眼前的原因。因為那是與主流(白人)音樂產業同一個出發的視角。

就感性面來說,這份未被定義的距離感,也許正是「不確定」作為共時性的一種需求:

「故鄉」之於移民之子,是一個遠方的概念,而他們在文化跨度中用吉他搭起了一座沒有言語的橋,將讓情感能夠往返流動,飄向一邊,或是那邊。那是一份與生俱來的鄉愁創造出的,充滿回聲的空間感,那恆常的距離感是這對兄弟的沒有唱出的主旋律,流進了感到疏離的心靈,串流成一條無始無終的河。

也因此從頭聽了Jack Joshson的歷年專輯,才發現這首燒到我的歌,原來是Jack Johnson第一張專輯中的一首B面歌,多年後重製vocal裡多了經過時間對自己的認識,碰撞Hermanos Guiterrez的異域風情,就像是河流出口與海洋交匯,慷慨激昂也烘托彼此。

我不衝浪但是發現這些衝浪影片真好看耶

Jack Johnson活躍的2000年代正是我每個晚上守著收音機,一邊寫作業或發呆,聽一整晚台北之音的年代,每次出專輯都會聽到好幾次打歌廣告,或是電台放送,太稀鬆平常反而沒覺得有什麼什麼,而且電台時常放且帶口播稿的歌,就是不夠酷的主流音樂吧!反而這一陣子我開車聽,做瑜伽聽,洗澡聽,發現這些鬆鬆的歌聽起來真是療癒,任何想要減壓一點的時刻都可以放來聽,連收音品質像是在朋友家宅錄的早期作品都像是寶藏,對比這個堆疊繁複與績效為真理,一切都好像隨時要失速的年代:就這樣一把吉他,一個海邊的衝浪仔,一個團員八成都是朋友的acoustic band,一些簡單的情感與輕鬆的歌,一顆初心,就能搞出一個事業,在一世代人的耳朵裡留下海浪的聲音,讓人感到某種對簡單的鄉愁——

到這裡我突然明白了,在我心裡串起這兩組人的關鍵字,原來是鄉愁呀。

在套版網站美學壟斷了全世界的2026,這哥連個人網站都好像停留在2000年!也落後得太可愛!(一定是故意的,這維護成本還比較高耶)

世界這樣變換,這哥們始終如一,這世界上有這樣的人真好呢(((謝謝你做自己)))

最後丟一支,可以看到他們談到他們的緣分如何開始,還有兩兄弟像是小粉絲看著Jack的眼神很可愛 :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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